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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冬至”那天傍晚,按惯例,我夹着几叠草纸,到楼下的“垃圾墙”处给长眠于九泉之下的爷爷奶奶烧些“纸钱”。没想,邻居老王头早我一步,占领了最有利于烧纸的墙根位置。这个老王头曾和我哥哥同在一矿,但他二十年前就光荣退休了。现在的工资虽然只有七百多块,但却比我在岗的哥哥高出许多。“我这一辈子都托毛主席的福。没有毛主席,我肯定给地主打一辈子短工,绝对当不了‘工人老大哥’。”每每和他聊到退休待遇时,老王最爱说的就是这些话。言语和神情都显得很幸福,很知足。
那天虽是“冬至”,老王头的嘴也没闲着。先是感叹老父亲去世太早,一直生活在旧社会,没过上什么好日子,接着又聊到他三个下岗的儿子,埋怨儿子不好好读书,没考上大学。“我的三个儿子都在外面打工!现在工人阶级是什么样的主人翁呢?我这个老头子真有点想不明白啊。”老王头边烧纸边唠叨。我当然要劝上几句:“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,人们的生活水平还是有很大提高的。”见老王头不吱声,我的话头又转回来:“当然喽,毛主席是人民的大救星,我们世世代代都要缅怀他的丰功伟绩,尤其是像您这个年龄层次的人,对毛主席的感情是最深的。”老王头听了这些话后,立刻就有了笑容:“是的是的,我家的书柜里还放着《毛主席著作》,我自己也爱收集毛主席的纪念画和纪念章,就连看电视,我也最喜欢看毛主席的片子。”老王头的话显然有点刹不住了。纸烧完了,他的话还没完:“还是毛主席会打仗啊……”
这时,王老头的小儿子匆匆跑过来:“爸,你真是年纪大了,上午你不是叫我买草纸么,怎么我没到家,你就跑出来烧纸啦?”“谁年纪大啦?我烧纸和叫你买纸也不矛盾呀!”老王头对儿子吼了几句。我在一旁劝解说:“老王师傅,按习俗,这草纸买了就要烧,千万不能留到明年的。”老王头的声音更大了:“我说你们年轻人啊,真是不知道新社会是怎么来的!”我知道老王头要说什么了,抢先笑着说:“知道知道,是毛主席打下江山的!”老王倒是严肃了:“爹亲娘亲,没有毛主席亲,对不?”我和他的小儿子都点头。“我叫儿子买纸,是烧给毛主席的,虽然他老人家一辈子都反对迷信,可我这个老工人还是忍不住啊。老实跟你们说吧,我每年冬至都给他老人家烧纸,还让我的三个儿子轮流买纸,就是想让毛主席知道,我们绝对不是搞迷信,真的,我们只是怀念他老人家……”老王头说这话时,已明显有点哽咽了。
老王头的话让我真正明白,毛主席真的还活在人民心中。老王头的行为,也真的不是什么迷信,而是借“冬至”这个全中国人都怀念已故亲人的日子,表达一种对毛主席的缅怀之情,崇敬之情……
冬至日的那天夜里,我做了一个梦,梦见了毛主席在微笑着和工人们谈心,工人中,就有老王头,他的脸笑得就像一朵花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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