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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滨滨/文
我和父亲毕业于同一所大学——大庆石油学院,虽然前后只相差二十多年,但由于时代的变迁,我们走过了两条差异很大的成长之路。
父亲是恢复高考的第二年考上大学的,当时录取的比例是4%。
我是全国高校扩招第二年考上大学的,录取比例已扩大到60%。
父亲入学时想的是:用知识武装自己,为社会主义事业填砖加瓦。
我入学时想的是:选个好专业,以后能找个好工作。
父亲那时每年学费130元,寝室费50元,整年的费用也就400元钱。
我每年的学费4800元,寝室费1200元,一年全部费用超过万元。
父亲的副食补助是23元,吃饭花不了还能余些做生活费,一学期也就开学和过节能和同学一起改善改善伙食。
我的副食补助是33元,也就能在食堂吃三四天,总觉得食堂饭不好吃,每星期都要和同学去饭店HAPPY几次。
父亲喝学校的开水,每壶2分钱,喝的时候总觉得今天的水又没有烧开。
我用饮水机喝纯净水,每桶5元钱,喝时总觉得味道不好下次换个牌子。
父亲在大学里只到国营商店买过一件衬衫、两双处理鞋,做过2件衣服,也是因为不得不换了。
我每次换季都会到新玛特商场买几件衣服,还要讲究搭配得是否合适。
父亲那时每周都会买《参考消息》,看看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,还要和同学讨论现在的国际形势。
我每周都会买《体坛周报》,在上课的时候坐在教室后面看,和几个球迷一起热评胜负。
父亲大一时加入了“新时期马克思主义新认识社团”,定期谈论马克思主义哲学在新时期对中国的指导作用。
我大一时加入了“公共关系协会”,每周都参加协会组织的论坛。
父亲打电话必须周末早早去学院的邮电局排队,简单说几句话就赶快放下。
我大二的时候就用上了手机,一闲聊,手机电池打热了都不舍得放下,没事的时候还相互发短信。
父亲有个收音机,天天听新闻、学英语,歌曲听邓丽君的甜歌和台湾的校园民谣。
我脖子上总挂着mp3,今天听周杰伦的《东风破》,明天天知道流行谁。
父亲那时几乎每晚都去自习室学习,珍惜大学的分分秒秒。
我没事就去学校附近的网吧玩游戏或者聊天。
父亲那时课余时间能学点电工知识,总觉得多会一门其他方面的专业知识以后能有用。
我上学时选修课是英语,只是为了通过英语4级考试,毕业时能有学位证。
父亲那一届,大庆石油学院才6个专业,学生800人。
我是2004届毕业生,大庆石油学院已经有了13个2级学院,仅本科专业就有45个,学生近4000人。
父亲那时毕业服从国家分配,听从“献身祖国石油事业,到祖国最需要的岗位去吧”的口号,就业率100%。
我大四的时候找工作双向选择,遵循新时代“实现自己的自我价值”的理论,到毕业时还有很多同学没有就业。
父亲20世纪80年代初毕业到大庆石化公司工作,每月工资53元。
我2004年7月到大庆石化总厂报到,月薪1500元左右。
父亲上大学的时候是在老校区,总想像着以后的学校会是什么模样。
我毕业在大庆的新校区,走的时候相信大庆石油学院的明天会建设得更加的美好。
我和父亲经常谈起各自的大学生活,两相比较,我们都觉得很有意思。而比我年轻的一代也会有跟我们更不相同的成长之路。我认为,虽然一代一代不同的大学之路是时代变迁的结果,是我们生活越来越好的表现,但父亲那辈很多好的精神我们还应该保留下去,传承下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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